很多人会直觉地认为，一场产品责任官司赢下来，风险就该往下走。但拜耳在圣路易斯赢下这起农达（Roundup，拜耳旗下草甘膦除草剂）致癌诉讼后，真正要重新算的账，并不是某一场陪审团裁决，而是它身后仍然排着的约6.5万起类似案件。10月29日（周四），密苏里州圣路易斯的陪审团一致驳回了三名女性原告的指控，次日格隆汇披露了这一消息。拜耳庭审前披露，过去25起同类诉讼里公司已经赢了17起。真正值得琢磨的地方恰恰在这里：一家公司可以连赢官司，却依然没把风险从资产负债表上摘干净。
美国商业史上出现过一次镜像。上世纪80年代初，石棉制品企业约翰斯·曼维尔公司（Johns Manville，美国老牌石棉建材制造商）在很多石棉人身伤害诉讼里同样赢下过庭审，但最终还是在1982年进入破产保护程序。关键不是它在法庭上输了多少，而是没能在财务上熬过海量待处理索赔的持续蚕食。拜耳眼前的局面虽然还没走到那一步，但底层逻辑已经很相近：当存量索赔数量足够庞大，个案胜诉带来的成本纪律，会被逐案程序性处理产生的固定费用一点一点溶解掉。过去25起里赢17起，胜率接近七成，放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