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线广告可能是全球最依赖信任、却最经不起信任检验的行业。它一边用最精细的算法计算用户的每一个点击，一边对“是谁在投放这条广告、跳转之后会发生什么”保持着惊人的宽容。2026年，多伦多大学公民实验室（Citizen Lab，一家专门研究网络监控与人权安全的大学研究机构）的一份报告，把这种宽容的代价摊到了台面上：两家以色列公司Candiru和Discover Tech操纵在线广告，在半岛电视台的设备上安装监控软件。其中，Discover Tech把自己包装成合法广告公司，通过包括谷歌运营在内的多个主要广告网络投放广告。广告网络可能在不知情中，变成了间谍软件的投递窗口。
这件事的轮廓，和十多年前互联网广告史上一次剧烈震荡有几分相似。2009年前后，一批打着“免费扫描电脑”旗号的欺诈性杀毒软件在网页广告和弹窗里大量传播，用户一点进去，屏幕上弹出“你的电脑有病毒”，随即被诱导付款。根据美国互联网犯罪投诉中心（IC3，一个收集网络诈骗举报的机构）在2009年底的估算，仅这类欺诈性杀毒软件，当年就给美国消费者带来超过1.5亿美元的损失。安全公司Emsisoft也在2014年初警告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