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工合资的出资清单里,最常见的标的是现金、土地、设备和技术专利。但乌克兰和意大利莱昂纳多(Leonardo,意大利最大的防务与航空航天集团)落地的联合生产基地,理论上可能涉及一项此前极少被摆上台面的对价:实战中积累的武器实测数据。泽连斯基10月公开发文讲得很明确,意大利和欧洲制造的武器哪些好用、哪些不好用,以及乌克兰做了哪些技术改进,都会反馈给意大利制造商;泽连斯基同时提到与莱昂纳多合作融洽,相关反馈或将覆盖这家公司。欧洲军购过去几十年最厚重的那道验证门槛,第一次被如此清晰地掰开了一个口子。
过去欧洲的防务采购,验证标准基本锁死在实验室和官方靶场。一套武器系统从立项到列装,要经过漫长的环境模拟、实弹测试、认证评审,数据来源是受控的、可重复的、远离真实对抗的。但乌克兰战场上每一部被改装过的无人机电机、每一块扛过电子干扰的导引模块,都在产生一种实验室永远复制不了的数据:真实对抗中的故障率、被拦截概率、修复时效、对抗措施下的存活时间。这类数据此前似乎极少作为正式对价进入军工合资的谈判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