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班牙电信（Telefónica）在西班牙经营了一百多年，把电话线铺进山里、海岛和几乎没人住的山谷，这是它的招牌，也是它的长期包袱。现在西班牙国家市场与竞争委员会（CNMC，西班牙管电信和反垄断的监管机构）确认，这家全国最大的电信运营商将不再作为普遍服务提供商。表面看是企业卸下一块成本，但真正让人意外的是反差：过去几十年大家默认谁最大、谁兜底，如今最大的那个先转身，留下的不是网络拆除，而是成本归零前的一笔公共账。
普遍服务这个概念本身，就是电信行业里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制度。1907年，美国电话电报公司（AT&T，美国老牌电信运营商）总裁西奥多·维勒提出这一理念时，核心意思就一句话：行业提供的产品或服务要同时满足一定质量、覆盖所有用户、价格可以承受。此后大半个世纪里，各国垄断电信企业普遍采用内部交叉补贴的方式实现这一目标——长途业务补贴本地业务，国际业务补贴国内业务，城市低成本地区补贴农村高成本地区，办公电话用户补贴住宅电话用户。这套逻辑在垄断保护期里运转得不错，因为高利润业务的收入足够覆盖低利润业务的长期亏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