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三十年，全球贸易商最习惯的一件事，是办一张原产地证，然后自动享受最惠国待遇。现在这个自动档正在被拆掉。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已经公开表态，可预见的未来里，自由贸易协定时代“大概率不会延续”。同一个月，华盛顿一边和冰岛谈双边贸易与医药投资安排，一边把对西半球14国的协调框架推出来，还和丹麦、格陵兰补签了1951年防务安排的修订协议。看起来是外交策略，落到企业账本上，却是一次全球成本结构的重新计价。
把时钟拨回九十多年前，1930年《斯姆特-霍利关税法》把美国进口关税推高后，全球多边贸易体系迅速崩解，各国开始用双边清算和易货贸易保护自己的工业。1934年罗斯福政府上台后，没有急着恢复多边框架，而是通过《互惠贸易协定法》授权总统一个个国家去签双边互惠关税协定。那几年美国前后和二十多个国家单独谈，降关税不搞普适，只给谈成的签约国。当下的策略和那个阶段底层逻辑很像：当多边框架无法精确分配成本和收益，主导方会回到双边，把市场准入拆成可以逐项交换、逐项终止的筹码。冰岛这种人口不到四十万的小经济体被拉进双边医药投资谈判，不是因为它的贸易量，而是因为它好做“规则样板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