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兰察布有两本账本在同时翻开。一本记着人的退出:根据城市产录在腾讯新闻的报道,当地常住人口155.7万,2025年一年减少2.37万,2020年至2025年累计少了近15万;一套避暑别墅的二手挂牌价从高峰的每平方米9500元跌到5320元。另一本记着算力的涌入:科技日报的报道显示,截至10月中旬,乌兰察布投运算力规模已达19万P,同比增长112%,智能算力占比超过95%,累计签约算力中心109个、签约机架规模超700万架。同一片蒙古高原台地上,人的密度在退潮,机柜的密度在涨潮,这种看似撕裂的并存,恰恰是这轮算力重资产化最真实的切片。
把时间拨回一百多年前,尼亚加拉瀑布边上也发生过类似的事。十九世纪末,尼亚加拉水电站建成,极其便宜的水电引来了电解铝与电化学工厂的聚集。这些工厂放在当时都是电老虎,铝锭和化学品能通过铁路远距离运输,工厂离港口和消费城市远一些反而无所谓。真正决定它们在哪投产的,是每度电便宜几美分。这和乌兰察布的逻辑神似:绿电到户均价约0.35—0.38元/千瓦时,算力作为交付物通过光纤传输,边际成本低到几乎可以忽略,但一个智算中心全寿命周期里的电力成本,远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