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行缺钱才发债,这是外行人的直觉。2026年11月这轮债市调整里,恰恰是最不缺钱的工商银行第一个按下了暂停键,200亿永续债原定11月3日簿记,11月2日直接公告推迟。截至11月20日,工商银行、浦发银行、兴业银行、郑州银行、张家港农商行、湖北银行六家全部推迟,东莞农商行干脆取消,涉及规模至少800亿元。公告里清一色写着“因发行计划调整”,业内给出的直接理由是发行利率显著上行,可工行三季报披露的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13.07%、资本充足率18.50%,距监管红线还隔着厚厚一层垫子。最不缺资本的那家,反而最先不卖了,这件事本身就值得把账本翻开来看。
浦发银行的节奏更耐人寻味。11月10日披露发行文件,拟11月13日簿记发行基本规模200亿元、超额增发不超过100亿元的永续债,结果在原定簿记当天下午公告推迟。披露文件距离簿记只有三个工作日,承销团、法律意见、评级材料全部就位,最后关头不走进簿记建档室,说明二级市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用进去试水温。永续债是银行外源补充一级资本的主要工具,募集资金计入其他一级资本,直接撑开风险资产扩张空间。普通金融债和绿色金融债则不同,资金不计入资本金,用于对接中长期信贷投放、优化资产负债期限结构。这两类工具被混在“发债推迟”一个标题下讨论,恰恰模糊了真正核心的博弈点:一级资本补充节奏与中长期负债成本的锁价,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