硅谷防务圈最近出了个不太硅谷的画面。根据财联社披露，国防科技公司Anduril（安杜里尔工业，一家主打AI软件和自主系统的美国军工企业）将以约900亿美元估值出售内部人士持股。差不多同一时间，据MENAFN-Asia Times报道，这家公司要在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县Sparrows Point投下37亿美元自有资本，建一座200万平方英尺、配1200英尺干船坞的“软件定义船厂”。左手是内部人拟按900亿美元估值出售持股，右手是计划自掏腰包往钢结构里砸钱，这两件事搁一块，才是这笔交易真正值得琢磨的地方。
这一幕在商业史上并非头一回。2016年前后，特斯拉（Tesla，美国电动车与能源公司）的股价被市场当成一家“能源AI公司”来定价，马斯克拿着这个高估值去内华达州建Gigafactory（超级电池工厂）——在当时那是个重资产、高折旧、回本周期漫长的锂电池工厂。华尔街当年的质疑很直白：一家靠软件叙事撑估值的公司，为什么要自己变成制造业企业？特斯拉的回应是，把工厂本身叫成“制造机器的机器”。Anduril现在用的措辞几乎是一个模子出来的：软件定义船厂。